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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吃飽飯不要看。

教練摸摸帽簷,拉拉耳垂,釋出暗號後,吐出一口口水; 捕手瞄了一眼教練後,掀了掀面具,從縫隙中射出一道口水; 投手專注盯著捕手幾秒鍾,點點頭確認後,從嘴中彈出兩顆米粒般的口水; 打者舉起棒子,比劃了兩下,看著投手,嘴裡噴出了霧狀的口水; 野手們向前一步,彎起膝蓋,墊起腳跟準備接球,嘴裡紛紛吐出像連環炮一般的口水; 裁判就定位,睜大眼睛準備,順便吐出一坨口水; 一旁的隊友,趴在休息室的護欄上,更是此起彼落的水花四散。

吐吐吐,吐得場地休息室濕答答的,有沒有那麼好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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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在球場上它還真是另人感到暢快的一件事啊,吐口水的畫面甚至已經是米國棒球場上必須存在的元件,你要說他是文化大概也不會遭到反對。這種棒球運動裡旗幟鮮明的特有行為成因有幾種可能,從含煙草,嗑瓜子,嚼口香糖,或吃其它一些不曉得是什麼會生津的東西,到單純只是一種像是filler的習慣,可能是緊張時要減緩緊張的情緒,得意時要表現「沒什麼」的態度,失誤時要表達不在意的狠勁,被球觸身時要抒發不能開口幹譙不能扁人的痛楚,或只是為求好運的固定儀式。於是,籃球不能吐,football不好吐,足球沒空吐,高爾夫球你瘋了,棒球場變成最適合灌溉草皮的地方。球員吐,教練吐,栽判吐,從少棒就有模有樣學著吐,我們留洋的也從陳金鋒開始吐,陳鏞基吐,胡金龍吐,連我們沉默王牌寡言的王建民也很會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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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水要吐到像這些pro一樣放送自如的境界,其實還是要練的,要俐落明快,口水的飛行路徑和落點要準確,才能為形象增添帥氣豪邁的效果,自己隨便吐,除了只會呈現出一付沒水準缺乏公德心的樣子,還會因為牽絲粘到下巴衣服,或滴到鞋子而一整個遜到爆。通常口水從離開嘴後可以有幾種不同的型式,而每個球員也都有固定的風格。一般來說,不用像吐痰一樣先倒抽一口,在臉部表情幾乎沒有變化的情況下,嘴部就要能發射出源源不絶的口水,而就像澆花的可變式噴頭一樣,射出的口水有水注狀,子彈型,米粒型,水霧狀,炸彈開花,連珠砲和自然下垂瀑布型等。有一回看陳金鋒吃一種有色的條狀怪軟糖後,不斷從嘴裡釋出一堆很稀的黃色液體,就滴在自己的腳尖前,算是一個瀑布的代表作。而王建民似乎很喜歡玩水槍,他總是在dugout裡喝下一杯白水,然後分段擠出水注,吐向前方。但不管什麼型式,前提是不能太大坨,否則會很噁心。

說到吐,當然不能不提到球場上另一個被吐率最高的主角,大衛的太陽花籽(David Sunflower Seeds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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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Peanut和Cracker Jack齊名,這種瓜子與棒球扯上關係已經行之有年,它更已經是大聯盟的贊助商,每天在dugout後方都體貼得備有取之不盡的瓜子供球員享用。小小的體積皮薄肉香,輕輕一嗑就皮開肉綻,攝取容易又不會吃飽,兼具排解無聊和舒緩情緒的功效。像Bonds屁股後的口袋永遠裝填著充裕的瓜子,讓他站在左外野沒事幹的時候也能用來打發時間。

不同於醬油甘草瓜子必須動用蓮花指一顆顆處理,吃太陽花籽的時候,多半是整把倒進嘴裡,像松鼠一樣把瓜子塞在一邊的腮幫子裡,移出一顆到中間咬開,用舌頭操作分離外殼捲起果核,然後把兩片外殼輕輕一吐,它就會像落葉一段飄落。熟練以後,速度如果快起來,那種在assembly line處理一顆接著一顆,從嘴裡吐出一堆空殼的快感,真是充滿美味與樂趣。當整排人趴在dugout的護欄上,此起彼落的吐出瓜子殼時,落殼翩翩彷彿就像十二月初雪,美極了。但這真的只適用於太陽花籽,如果你用醬油瓜子,只會弄壞牙齒或鹹到嘴角破光光。

自從接觸了這太陽花籽後,覺得它真是打球看球兩相宜,看球賽轉播時拿在手上和球員你來我往相互輝映,實在是再對味不過了,這個球季就嗑掉了一打。上回看到胡金龍還在用蓮花指吃太陽花籽,看起來他守備很在行,舌頭可要再練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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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濡目染的情況下,我現在也小有心得,雖然吐不出什麼花式連珠砲的技巧,唾液腺也沒那麼發達,但也能把口水吐得老遠,不再沾到自己的鞋子。剛開始是因為打球時,球場風砂一起,總是吃到砂得拼命吐,後來也變成習慣,使用次數漸趨頻繁,多半是在很緊張的關頭和失誤的時候:P 當下覺得這個舉動還真有調整情緒的療效,不管情勢情緒多糟糕,就像噩運會隨著口水而去一樣,多吐幾次也就真的釋懷了。但場合還是要對,上禮拜去打沙灘排球吃到沙,在場邊吐了一下,就有人直盯著我瞧,金拍謝。

話說回來,吐口水這個動作,小朋友還是不要學,叔叔是有練過的,隨地吐痰是要罰款的。

bruce_spit
 Bruce還是用手指來嗑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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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賽後休息室內口水和瓜子殼佈滿一地的景象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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